
華嚴宗以「因陀羅網」為譬喻,將整個世界視為處於重重關係網絡中,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。 通路記曰:「忉利天王帝釋宮殿,張網覆上,懸網飾殿。彼網皆以寶珠作之,每目懸珠,光明赫赫,照燭明朗。珠玉無量,出算數表。網珠玲玲,各現珠影。一珠之中,現諸珠影。珠珠皆爾,互相影現。無所隱覆,了了分明。」
意思是這世界如同被一張網罩住,而每個交會連結的網目都懸掛著一顆寶珠,因此每個寶珠會各現其他一切珠影,了了分明。這一重珠影中,又各現其他一切珠影,於影現中互相影現;如此三重、四重、五重乃至重重珠影映現,無盡無窮。一切諸法,亦復如是,互相交參,重重無盡。
十七世紀的世界,仍延續以往的人類生存軌跡,在侵略與防禦之中前行。此時在東方的中國,正進行一場政權更迭的民族存亡之爭。而在同時世界各地也像上個世紀般騷動,而且更擴大到全球不同人種、文化、語言與習俗。這些跨越以往人類活動的方式,依靠的工具就是大型帆船與火槍,真正的目的在於白銀的流通與掠奪。現在全球的氣候是趨於暖化,而十七世紀的世界,卻是頻頻出現冷化與瘟疫,更加重與激化當時世界的失衡。「因陀羅網」所說的情境,無疑是往後人類歷史的最佳寫照,無人能倖免的映照在重重珠影之中。
上個月甫出版的新書「維梅爾的帽子」以數幅荷蘭畫家維梅爾的名畫為開端,以十七世紀世界經濟貿易活動的角度,為我們拉開四百年前的故事序幕。利用假日的兩個午后,在窗外金色陽光與清風徐徐樹影搖晃中,我沉浸在曾經熟悉的維梅爾畫作裡,但卻著迷於作者卜正民所解說,畫面背後驚濤駭浪的世界史觀之中。如同回到當時那個被海洋所包圍的世界,與航行其上的船隻~~
十七世紀的荷蘭,是海洋世紀繼西班牙之後,成為世界經濟的霸主。相對的說明,此時的荷蘭政體與荷屬東印度公司,正以非常大的姿態,翻動著世界各地,以供應本土進行更高層次的社會經濟安定與人文發展。
